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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6
【女王听歪理】再说Fashion\sex\血拼\magazine - [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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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来说,你孜孜不倦地购买时尚杂志,只要买到了新一期的时尚杂志,不管是VOGUE,MINA,ELLE还是SELF,原本阴霾的天空就轻松了很多,女人(孩)们,你们当中有多少是这样,或者说,多少有点这样?
举手的看这边:1856年开始,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引起社会广泛争议,究其根源,恐怕还是关于女性欲念和物欲的讨论。艾玛的通奸在那个时代固然让人惊叹,物欲的膨胀才真正把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在道德的天平之上,人的欲念总难彻底地突飞猛进——除非推动它的是物质基础。他人即地狱的时代已经过去,真正的地狱是自己,尤其是ur desire。性欲可能是种animal instinct,但是物欲很难轻易被分类。没有谁能把它草率归类于原始欲望或者工业革命的产物。历史翻过了新的一页,包法利夫人们手中的浪漫缠绵的爱情小说被一本装帧华丽、挺括清新的杂志所替代。这一大堆的杂志成了“包法利夫人们”通奸(当然这不是大部分人能够接受的)和血拼以外主要的发泄欲望的工具。杂志社们当然想让商业社会“杂志化”,而女人们的想法离奇——我们希望能够把己的“世界杂化”。正如你所见 ,这些杂志展示着一种日常生活中难得一见的清新感,彩色页面上,那些十全十美的人不是穿着本季度最佳着装站在长着苔藓的古老墙壁边,就是身穿轻柔的织物坐在米兰咖啡馆里,一脸陶醉地品尝咖啡。她们站在沙滩上眺望大海的表情永远那么美好,她们涂的口红永远能让噘着的嘴唇显得那么诱人(当然ps功不可没),华美的衣裙和浪漫的故事永远不离不弃……杂志是激发人们欲望的工具,而与疯狂血拼和通奸相比,却显得合乎道德规范,它们不会像通奸或血拼让你产生负罪感。当然当然,它们似乎为人们的生活提供了解决方案。它们巧妙地与奢侈品制造商联合,让你苦恼于杂志上说的成百种必须购买的物品你一无所有的同时不会使你察觉自己已深陷商品社会的圈套。姐妹们,Fashion magazine非让我们难过不可。当你想方设法得到杂志上所写的“甲乙丙”之后,在每个月的大扫除之时,杂志变成了一大堆无可救药的鸡肋,那些华丽装帧的鸡肋让你弃之可惜,而这些过期的杂志实在已无处可堆放。当然倘若你没得到“甲乙丙”也同样会有如此下场,并且当你无路可退将它们卖给收废纸的会怀揣着失落和不甘。Fashion magazine,它绝不会告诉你,你身上的衣服再过一年也很好,不会告诉你外表其实不见得那么重要,也不会告诉你的闺房以什么颜色布置并不打紧。着装专栏告诉你,这件价值不菲的衣服是你本季度必须要得到的;化妆品专栏告诉你,若没有这些胭脂水粉你绝不能出门见人;度假专栏告诉你,冲绳岛、马尔代夫或者塔西提岛的阳光比你所居地阳光明媚一百倍;而那些标题为“生活方式”的栏目会提醒你,比起巴黎或者东京女人来你的日常连“生活”都谈不上,更别提什么“方式”了。包法利夫人手中的爱情小说和我们手中的杂志,在平行的情形下,都起着橱窗的作用,它们“通向另一个更加迷人的世界”,诱使读者参与到一种特别设计出来的富有欺骗性的“现实主义”形式之中,从而刺激人们的欲望。杂志沿袭了普鲁斯特描写玛德莱娜曲奇饼那种细致入微的手法(普鲁斯特写玛德莱娜小饼干的滋味用了整整80页,我并不是说杂志用了这么长的篇幅来描写,单纯只是说写实)来让读者相信她们应该去追求那些可能性不大的事。杂志使用一种漫画手法来不真实“还原”肮脏的现实主义:有的文章告诉你如何在北京的尘土飞扬中创造英伦田园风;有的告诉你在海南潜水的时候应该涂什么指甲油;有的告诉你如何烹饪白松露冰激凌鲑鱼卵烤土司——简直就是眼花缭乱、天方夜谭——这些建议都太繁冗复杂,缺乏实用价值。就好像我的同学(年糕同学)购买某本国外DIY杂志,他们教你制造鱼眼相机、Ipod硅胶套、在自家院子里搭建过山火车或者自制蓝牙耳机等等——我认为就算看懂了,她也不会去制作其中任何一个。女人(孩)们定期购买这些杂志并非出自偶然,这是我们心里构成的一部分,它反映了自我认同的一个深层次的问题——“由于对自我身份和自己的愿望没有把握,自然容易接受别人的看法。”你有没有曾经按照Fshion magazine上的某款造型来搭配自己的穿着,或者立誓要买上面推荐的某款小马甲——这说明你打算按照别人的形象来设计自己。这是一种高雅而昂贵的漫画形式,把原本可以变化的特点简化成几条基本的笔画,这简单的勾勒可以使女人(孩)们在为社会所承认的形式上找到立足点。Fashion存在于一种不断变化的颠三倒四的真伪次序之中,它在“时髦”和“过时”这个二元基础上运行。这一比喻很是重要——“时尚就像是房子一样,你可以走进去,也可被赶出来(时髦:in fashion;过时:out of fashion;其中,fashion就是这座房子)。”在某些特定的季节中,低领的质地轻薄的上衣成为唯一的有品位的着装,珠光宝气实在晃眼,有型的女人佩戴简洁的男士手表;过了一段时间,珠宝又卷土重来大颗松石的耳环最受青睐;布包的带有东方古典图案的纽扣收到内行人士的谨慎赞美;曾被认为老气横秋的发髻又配上了大发夹重新出现在时尚舞台;高尔夫球衣已经过时,时髦的是丝绸连衣裙;使脸色粉嫩的果冻妆已经过时,时髦的是将嘴唇涂成肤色的裸妆唇膏;绿色是今春最流行色,粉红简直是大逆不道。在这类问题上,结论并不是通过某个权威或中心来做出的,相反,是通过成千上万条毛细管向它传送营养的是“品味”这个巨大的有机体,这个变幻莫测的妖魔。它手下的小罗罗包括在一个时刻在在各种晚宴、酒会上叱诧风云的著名、富有、美丽、创造力旺盛的人儿。所有不稳定是因为这些结论的根据并不是某一物体的特定品质(比如说一件羊毛衫的本身价值),而是这一物体在一个更为广阔的货物链中的位置。某件连衣裙目前被公认为很高雅,但它在没有做任何改变的情况下,被市场上的新款所取代,老款可能被斥之为不合潮流或者骗人。女人,你如时尚漩涡中的一件晚礼服,你的本身价值并未改变,但你必须为了迎合潮流不断改变自己的款式,惟恐被外界斥之为老土。而我认为,再花哨的造型在风起云涌的时尚中难免老去、厌倦,最重要的在于提高自身的价值。如你所见——一件小西装的价钱得抵上几十本世界名著。不举手的看这边:非常好,你需要的只是本色的生活。但是如果你在沉迷中,无论你正在沉迷于文学、爱情、甚或更糟糕你正在沉迷于sex或者血拼——你仍需要借鉴上文。人类的欲望无穷无止,一言蔽之,还是活得淡定点好——真正的gentlewoman不需要任何外界的认同——她们不会炫耀自己在读什么书,穿什么牌子衣服,用什么化妆品,不会在意外界给她强加的压力,因为她们本身没有自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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